宁波烧友会宁波发烧友俱乐部唱片与音乐《马勒音乐中的痛苦与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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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马勒音乐中的痛苦与祝福》

《马勒音乐中的痛苦与祝福》

马勒音乐的痛楚与赐福



伦纳德 伯恩斯坦




节选自《我们的时代拥抱马勒》1967



当今国际音乐界已经开始理解有关诠释马勒音乐真谛之秘诀马勒音乐的双重动力源泉,那么用独具马勒特色的言辞来表述这一现象也就相对容易。这是因为马勒音乐的双重性与马勒其人之双重性源出一炉。一分为二地剖析马勒,我们惊奇地发现其音乐中不管任何可以表述和定义的性质与特点,必定会有其完全相反的一面同时存在。还有哪一位作曲家会有这样强烈的双重性呢?!我们可以想象贝多芬同时既大刀阔斧又孱弱阴柔么?德彪西既微妙雅致又喧闹咆哮么?莫扎特既完美无暇又原始粗糙么?斯特拉文斯基既正色铿镪又忧愁伤感么?不可想象。然而,马勒,以其独特之质,可以兼容所有这些既大刀阔斧又孱弱阴柔;微妙雅致又喧闹咆哮;完美无暇又原始粗糙;正色铿镪,忧愁伤感;率直粗鲁,羞怯腼腆;壮丽辉煌,自损衰伤;信心昂然,惶恐不安;客观正直,截然异端;尽可形容,尽向背反。

提到马勒的名字,自然而然地闪现于脑际的一个形象便是一个巨大的石雕两脚分踏那魔幻般的1900时线。马勒这样跨世纪地战着,左脚(更贴近于内心)实实凿凿地根植于那情有独钟的、多彩绚丽的19世纪;右脚踏入20世纪,似乎并未着实,却欲求留下深深的烙印。有人可能会说马勒并未在20世纪真正找到立足之地,而有人(包括本人在内)则坚持认为如果不是马勒以力统三军之势,奋力重跌地踏其右脚于本世纪,那么,20世纪的音乐将不会有我们现在看到的今天。然而,这个形象矗立着,提醒我们马勒是跨世纪者。和理查斯特劳斯、西贝柳斯、不错,还有勋伯格一起,马勒为19世纪之浪漫主义唱起最后的悲歌。但是斯特劳斯以超众之资质信步乐坛,运大师之巧计神功,虽然这巧计神功并非完全倾自肺腑。西贝柳斯与勋伯格也以各自不同但又贴近本人的道路进入新的世纪。唯有马勒,同时跨立于两个世纪,他的天职即是将那弥足珍重的自巴赫至瓦格纳的德奥音乐传统审理、综合、并付之于安息。

马勒所继承的实在是一份令人诚惶诚恐、岌岌可危的遗产。不管他自视为从莫扎特以来数辈交相曲巨匠中的最后一代还是自巴赫以来德国音乐的最后一位擎旗者,他都注定将是独行于危途中。彪显遗产之精粹,推之劲入高潮,熔炼焊接于一体,将其彻头彻尾,一次性地全盘展现,这便是历史与命运赋予他的使命,一个意味着多年被讥讽、拒绝、和独饮苦楚的使命。

然而马勒没有别的选择。做为他那样的忠实笃定、似痴若狂的殉道者,他包揽了所有的(所有的!)德国音乐的基本素材与禀性,包括其陋习陈规,并将其推向终极。马勒将休止变成另人颤憟的沉寂;起拍变成火山突发之前奏;间歇成为震慑中的喘息或前途未决的惊恐与焦虑;渐强激发成巨大无形的重压;渐缓伸张成万籁皆空,静无动形;渐快引出飓风哭嚎,泥石奔涌;节奏态势或精陈细配,或夸张至极,神经质般地敏感入微。马勒的进行曲恰如心脏病突发;他的合唱酷似所有基督徒集体发狂。通常使用的四拍乐句在马勒音乐中可坚如铜塑;而其最传统的韵律有如疾痛顿失之际的天神赐福。马勒是德国音乐的N倍放大。

所有这些夸张的结果,便当然是这样一种心神力度,多年来曾被拒为不可经久传世,在今天我们却极为认同。与此同时,必然伴随着的是这样的结果:过于凄楚、难以着摸的嘲讽;至今仍使某些听者避缩的多愁善感;终世者的极端绝望痛感难以将所继承之遗产再推进一步,从而铸成一种超越音乐的音乐,并最终净化我们。然而,我们被净化了。这便是历经所有这些炼狱后的胜利与辉煌,独酬那痛苦与凄楚,尽赎那极度的伤感,抗争的绝望。强烈的双重对比、过分的综合夸张便一骨脑地变得理所应当:我们最终幸睹天启神示之灵光璀灿;隐约一瞥那天国的宁静与安祥。

啥都中

译自德国唱片社《伯恩斯坦 马勒交响曲全集CD》(1991年版)出版说明书
最后编辑洛奇 最后编辑于 2009-06-28 23:25:20
“音乐不是人们用来去思索去追溯的介质,音乐就是供作享受的。”-----富特文格勒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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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得很有文采啊
抑或本来就写得有文采呢
总之赞
晨取嗟来旧粟
暮扫坟上新灰
引用
 

回复:《马勒音乐中的痛苦与祝福》

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实在太忙。在此道个歉。
不求甚解,不拘小节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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